男人转头看向林薇薇。

脸上换上温柔的笑意。

“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，我确实是有钱人。”

“薇薇，你和外面那些捞女不一样，我很喜欢你，恭喜你通过我的真心测试。”

女孩眼睛一亮，笑着扑进顾辰怀里。

肩头轻轻蹭着他的胸口，娇声嗔怪。

“讨厌，竟然装穷测试我这么久。”

“罚你把我那些掉漆的包包都换掉！”

两人笑着在我面前闹作一团。

恋爱八年，我竟不知道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辰，竟会露出如此生动活泼的表情。

我难免哽咽，问他。

“顾辰，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？”

男人脸色沉下来。

凑到我耳边低语。

“许知意，你装什么，当初是你强取豪夺把我带到许家的。”

时间在这一刻停滞。

我好像回到八年前。

第一次遇见顾辰。

是他在酒吧当服务生，因为长相帅气被客人揩油。

“都来这种地方了？摸摸怎么了？”

“做鸭就要有做鸭的自觉，跪下，伺候我。”

男人眼里带着倔强，说什么也不肯屈服。

吵闹声吸引了我，我最爱救风尘。

果断花钱摆平了他的麻烦。

和他在一起后，我给他一份好的工作。

带他参加点天灯拍卖，名流聚会逢人介绍他的身份，努力不让别人轻视他。

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“许知意，从始至终都是你一厢情愿，我可从未说过喜欢你，别自作多情了！”

可身边朋友都说。

顾辰对我是爱而不自知。

只因我一句吃腻了保姆做的菜，他会变着花样给我做饭。

我卧病在床时，他会守我一整夜。

也会在车祸时把我护在身下。

哪怕自己断了三根肋骨都无所谓。

虚无缥缈的爱，我不想要了。

他爱我还是讨厌我，我也不想纠结了。

再回过神。

他们已经开着豪车扬长而去了。

徒留我在原地像个被人抛弃的小丑。

再回到家。

我发现这个家已经有了林薇薇生活的痕迹。

冰箱里，我的牛奶被替换成她爱喝的可乐。

衣橱里，也被顾辰新买给她的睡衣塞满。

就连我们的婚房，都被改成林薇薇喜欢的粉色。

床上的玩偶是他托了好多人帮林薇薇拿到的限量款。

柜子上的台灯蕾丝灯罩，是他亲手编织的。

女孩欣喜地亲了他一口。

“阿辰，你对我真好，那个老巫婆看见后不得嫉妒死啊！”

顾辰宠溺一笑。

“你陪我送过外卖，吃过盒饭，你是个好女孩，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
我躲在客厅。

像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他们的幸福。

片刻，一墙之隔响起暧昧的亲吻声。

女孩的低吟响在耳边：

“你好坏啊，明知道许知意在客厅，还让她听我们的墙角。”

男人笑道。

“还有更坏的呢，你要不要试试……”

我捂住耳朵。

可声音还是顺着指缝漏进来。

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心脏，疼得我胸口发闷。

脑中也在打仗。

一会是他对我为数不多的好，他的承诺，他的笑。

一会又不自觉地随声音联想起他们交缠的身影。

半夜两三点，他们才结束这场双人游戏。

顾辰找到我。

将沾有污渍的内裤扔到我手里。

语气带着命令。

“把薇薇的内裤洗干净。”

“许知意，这就是当初你让我入赘的下场！”

“这一次，换我羞辱你了！”

原来，赘给我，他觉得是一种耻辱。

如果能重来。

我一定不会在八年前救下他。

手上的衣物还残留不明液体。

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阵生理性反胃，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
我死死咬着后槽牙，强压下想要直接把东西摔回他脸上的冲动。

男人没了耐心。

“你要是不肯洗，我现在就把公司机密泄露出去。”

公司是我呕心沥血搭建起来的，我不能看着它被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