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胥瑶的出现。
她实在年轻实在漂亮,看向傅司瑾的眼睛总是带着光,像依赖母亲的雏鸟,让人止不住心动。
而我也在傅司瑾嘴里经常听见她的名字。
“新来的财务胥瑶,连表格都做错了三次,真不知道怎么毕业的。”
“我让她划一笔钱出来当公司下午茶,结果她直接给全公司安排了一次豪华自助餐,真爱闯祸。”
语气是抱怨的,嘴角却带着笑。
我下意识觉得不对劲,接话。
“竟然如此,就开除了吧。”
却没想到一向不会拒绝我的傅司瑾黑下脸。
“小姑娘犯错很正常,身为她的老板,有义务包容下属。”
“泉泉,我知道被人开除的滋味不好受,以后这件事别提了。”
我愕然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为什么变了脸,他却接起一个电话,急匆匆的出了门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晚胥瑶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害怕,没打到车,便打电话让老板去送她,而傅司瑾也真的去了。
而我没想到的时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我生日时他照常给我定蛋糕,拿到家时才发现蛋糕里有我过敏的坚果,我有些不高兴,傅司瑾却是无奈的笑。
“胥瑶还是小孩子脾气,自己喜欢吃坚果就定坚果蛋糕。”
“泉泉别生气,明天我再给你补上,这个放冰箱吧,明天我给她带去,免得浪费。”
一向讨厌游乐园的傅司瑾,也会因为胥瑶一句想去,推掉一天的工作和她一起在游乐园拍幼稚的大头照。
他忘了,以前我也想和他一起去。
但拖了十年,都没有如愿。
开始是没钱,后来是他没时间。
第二天我翻到他包里揣着的大头照,两人对着镜头笑得很甜,甜到我眼眶刺痛,流出眼泪。
我攥着照片想了很久,久到太阳落下,下班回来的傅司瑾紧张的抢走了我手里的照片,语序混乱的解释。
“只是一次团建而已...你别误会。”
我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他,哑着声音问。
“我不喜欢胥瑶,你能不能让她走。”
但这次傅司瑾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。
“姜泉,你非得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吗?能不能大度点。”
“我说过这只是一个误会,大不了下次,我带你去游乐园拍照,可以了吗?”
他再次护住了胥瑶。
对她的包容也越来越多,甚至到了在我们出去庆祝纪念日的路上,把我赶去后排,让胥瑶能坐在副驾驶上勾引他。
他以为我会闹,但他不知道,早在那天抓住他们照片的那晚,我就做好了会和他分开的准备。
我不会质疑真心,但真心瞬息万变。
竟然结局早就注定,也没必要再把自己变得无礼。
“我把数据对完了,就是找不到多的在哪里...好热啊,傅总。”
胥瑶绵软地声音拉回了傅司瑾的注意力。
她吐着舌头喘了口气,顺手调低了车内的空调。
“外面四十多度呢,傅总把空调开这么高干嘛。”
吹出的冷风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“还是16度的冷风吹起舒服。”
但我的脸色却在冷风中一寸寸变得苍白。
因为许多年前,我替傅司瑾挡酒导致流产时在冬天。
雪下得很大,我们却没有车,及膝深的雪里,我狼狈地蜷缩在傅司瑾怀里,他疯了一样拦车,甚至在路边下跪求人救我一命,却还是拖了足足一个小时,我才被送进医院。
也是因为那次,我身体极度畏寒,就连夏天也不能结束太低的空调温度。
所以不管是家里还是车里,傅司瑾都会为我设定29的温度。
尽管他有时候额角会热出细汗,却固执得不肯让我不舒服。
我身体发起抖来,强忍着骨缝里的凉意,拍了拍傅司瑾的车靠背。
“太冷了,司瑾,把空调调高一点。”
傅司瑾抿着唇,视线一直落在享受的胥瑶身上,半晌才说话。
“确实有点热,泉泉,后排有毛毯,你冷的话把毛毯披上吧。”
心脏在一瞬间揪紧,七年前的大雪仿佛又落在了我身上,冻得我红了眼眶,我咬着唇,在后视镜里和傅司瑾无声对视。
最后还是扯开了毛毯,披在身上,但一颗心却怎么也捂不暖。
就这样吧。
我扯了扯嘴角,勾起一个苦涩的笑,我和傅司瑾走到尽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