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向任何人透露此行目的,连市委办的老吴见了我,也只当我是 “省里派来摸底的年轻人”,全然不知我即将接任的职务。
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拿起桌角的市政规划图。
图纸上那些红色标记的待开发区块,有几个赫然标注着“明轩地产”的字样。
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。
十年前那个梅雨季,雨水也是这样无休无止地下着。
苏晚晴把半旧的衬衫摔进行李箱时,睫毛膏混着雨水在她脸上洇出两道黑痕。
“陈默,你守着那个破设计院三年了,连套首付都凑不齐——我妈说,跟你这种空想家过日子,迟早喝西北风。”
她转身时,我正攥着那份熬夜绘制的跨海大桥设计稿,指尖被纸张边缘硌出青白的印子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。